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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Yong Yandsen的采访(马来西亚自由爵士虎王Yong Yandsen首次中国巡演访谈篇)

综合交流区 综合交流区 125 人阅读 | 0 人回复 | 2025-02-24

采访
W-吴凡夫(小夫)
Y-楊延升(YongYandsen)
(注:因为祖辈都是华人的缘故,YongYandsen的中文非常好,所以方便起见,我们直接用中文展开对话)

提起东南亚自由爵士/自由即兴场景里必听的管乐传奇,非YongYandsen(楊延升)莫属。这位自由爵士/自由即兴里的“马来虎”、纵横东南亚即兴场景“腥风血雨”数十载的萨克斯大师,对乐迷而言究竟是怎样一位音乐家呢?我想先以一篇对他浅显的采访,可以带着大家来初步了解这位大师。


①W:老楊,据说20多年前,你来过一次北京。当时在树村是吧?也听说那时候你有个死亡金属乐队,是什么原因让你从一个金属乐手变成了自由即兴音乐家?


①Y:我在1999年的年底到2000年1月底这段时间,来过北京。并且在北京跨年了。如果没有记错,应该是逗留1个月之久。那时我刚开始我音乐的历程没几年,我喜欢重金属音乐,也喜欢朋克音乐。就组了Moxuan(魔旋)这个乐队。但是我很快就对这两个类型的音乐感到乏味和无趣了,乐队也随之解散了。


回到马来西亚后,2000年那一整年里,我都没再做音乐了。直到有一天,我的好朋友借我JohnColtrane、PeterBrotzmann、JohnZorn的CD后,我听到了这些在我以前做摇滚乐时没有接触过的音乐。我才开始改变我的音乐方向。自由爵士和自由即兴让我感受到音乐的真正自由、不受框架约束、以及强烈的自我释放!

②W:你的Tenor(次中音萨克斯)音色听着非常特别,是非常大口风的那种。我在听你独奏专辑《Disillusion》时,感受到萨克斯超吹部分如同东南亚蠕虫一样又毒又野。并且味道和日本的前辈阿部薰、浦边雅祥等,以及德国的已故传奇PeterBrotzmann都是截然不同的。你在笛头上的选择、以及吹奏技巧、气息运用上是不是有自己一套特殊的方法?


②Y:我是完全自学的,没有进行过学院派任何的规训。哈哈,也可以说我自己是完全野路子出身!当年一开始想模仿阿部薰以及JohnZorn,但是我发现是模仿不到的。我只能慢慢的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声音,并且坚持不懈地训练自己,慢慢的才可以把自己的感受吹出来。当然你得特别特别痴迷这种音乐,才有可能钻研得下去。


我会在不断地在演出和练习中逐渐找到自己想要的吹奏技术,然后把这种技术尽可能地练习纯熟。我吹奏时会用很多不同的、甚至非常规的extendedtechnics(各种管乐扩展技巧),让音乐变的更多色彩和更加抽象。我也会用很多nomouthpiece(去掉笛头和萨克斯嘴)的技术去演奏。这些手法虽然在不同的即兴音乐家那里都有被用过,但具体到细节每个人如何于即兴中使用,又是截然不同的。另外,我喜欢不拾麦克风、完全以原声形态的呈现我的萨克斯吹奏。

③W:我看到过你和日本一些传奇的即兴音乐家经常有合作。比如你和坂田明、濑尾高志是有固定组合BigFoot(加上在新加坡生活的新西兰籍鼓手DarrenMoore)。而和豐住芳三郎老爷子也合作过专辑。并且我记得大友良英好像也跟你合作过吧?有没有你还没合作过、但特别想合作的日本音乐家呢?


③Y:是的,小夫。我和坂田明、濑尾都是非常好的朋友,我也听说他们3月1日和豊住先生要在北京演出,我跟我老队友们真是前后脚到北京,哈哈。

我每一年都会和BigFoot四重奏一起巡演。今年九月BigFoot和我参与的另一个三重奏组合HungryGhosts一起组成“BigGhosts”。我们会在日本进行巡演。两个萨克斯风,两个Double-Bass,两个打击乐声部,会很凶猛的!而豐住芳三郎先生,我曾和他在菲律宾和马来西亚一起演出过,并且我们一起发过专辑,当时还有我的菲律宾好友贝斯手SimonTan、以及在菲律宾生活的美国萨克斯手RickCountryman一起参与这些。我认识大友良英很久了,一起演过好几次。每一次他让我都很惊讶,他是创造力永不枯竭的。

我特别特别想KazuoImai(今井和雄)先生一起合作!哈哈,我看到你发了他一月份在北京Cadence音乐节的演出报道,很棒!日本音乐家方面,我还很想和林荣一再次合作,他是我个人认为很棒的日本音乐家。

④W:你和挪威著名的自由爵士鼓手Paal-NillsenLove、以及奥斯陆的低音提琴名将ChristianMeaasSvendsen的三重奏为什么会叫作“HungryGhost”(饿鬼三重奏)。我听说过马来西亚对鬼神文化素来有着传统信法。那么这个三重奏的队名与马来鬼神文化有相互联系吗?为什么以‘饥饿的鬼’而为队名?

④Y:哈哈,HungryGhosts(饿鬼三重奏)这个名字其实和马来西亚的“饿鬼文化”关联不太大。这个名字是Christian第一个想出来的。原因其实是我们三人都特别爱美食、也很爱喝酒。所以他干脆就把乐队的名字直接叫“HungryGhosts"!

不过在音乐内容里,你确实可以听到一些带有东南亚祭祀元素的感召力,我的管乐里也确有这种味道。马来西亚是有饿鬼节的,为期一个月。也的确对鬼神有着相关民俗文化的连接。不过马来西亚的饿鬼文化终究和Christian想的HungryGhosts队名是不一样的。其实队名就是我们三个人的小幽默而已。

⑤W:老杨,我关注过你自己创立的先锋厂牌LAOBAN,里面有一些专辑是对马来西亚本土地下即兴场景的挖掘。这让我对马来西亚地下场景很感兴趣。之前你和吴利光是音乐上我比较熟悉的两位,但除此之外,我就不那么熟悉了。你可以多介绍介绍那边的情况给中国的乐迷朋友们吗?并且像LAOBAN这样的即兴/先锋厂牌在马来西亚会有多少?以及那边的实验音乐受众如何?

⑤Y:“LaoBan”厂牌是我和DarrenMoore一起联合建立的厂牌。我们是想把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的独立/地下之声都挖掘出来。Klex,是SiewWaiKok和我一起搞的实验电影音乐节。去年是第11届。Khatulistiwa(赤道),是我和余家和,Topman、以及Richard一起合作的厂牌和音乐场地。

疫情间,我和余家和同时爱上了录音。我们开始收集麦克风和recorder。Khatulistiwa发行的专辑都是由我和余家和录制的。还有就是你说的吴利光,Herbalrecords是利光负责的。

马来西亚这里的实验音乐现场,观众是比较少的,有些观众来了一次发现理解不了,就不会再来了,还有些则会再来。我会在Khatulistiwa和Percussionstore安排策划音乐节目。一个月大概是4-5场。我这边比较偏向Acoustic,freejazz,freeimprovsation类的表演。另外的一些场地,比如moutao,livefact比较偏向噪音和粗噪音、以及电子乐里的一些实验类型。


⑥W:未来一两年还会有什么新的发行计划?

⑥Y:今年LaoBanRecords会发我们BigFoot第二张专辑。我的第二张solo也会在日本的厂牌发行。这两张已经录好了。Khatulistiwa厂牌今年有计划会发行一些马来西亚本地乐手的专辑。Klex音乐节应该会发第11届的现场录音。我的今年计划大概就这些吧。后年太遥远了哈哈。

⑦W:最后一个问题,可否说说你最喜欢的一些管乐手?

⑦Y:FrankGratkowski和JunjiHirose(広濑淳二),并列最喜欢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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